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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y 307/1000理解自省
DAY 261 / 1000理解自省约 7 分钟阅读

AI写出千禧年难题证明,数学家陷入存在主义危机

陶哲轩称需紧急应对,学术评价体系面临人机贡献难题

人的处境AI数学突破科研范式变革AI监管立法岗位边界重构人机贡献归属
“

机器不在乎署名,人类才问是谁证的。

”

HUMAN PERSPECTIVE

人的视角:有温度的观察与独立判断

数学家先慌了

“这感觉像深蓝击败卡斯帕罗夫的那一天。”普林斯顿的数学家Tristan Buckmaster对《科学》杂志说这话时,语气里有一种被追平后的空旷感。

让他说出这句话的,是OpenAI在9月8日宣布的一件事:他们的模型生成了一个关于Navier-Stokes方程存在性与光滑性的证明。这个方程是流体力学的基础,也是克莱数学研究所悬赏百万美元的七个“千禧年大奖难题”之一。一个AI,在没有人类数学家引导的情况下,写出了一份让专业研究者不得不认真对待的证明草稿。

说实话,我最初的反应是:又来?每隔几个月就有“AI攻克某某难题”的新闻,点进去一看,要么是缩小了搜索空间,要么是辅助验证了一个人类已有的猜想。但这次不一样。陶哲轩在他的博客里专门写了这件事,用的词是“紧急应对”。一个拿过菲尔兹奖的人说“紧急”,那就不是公关稿。

更耐人寻味的是数学界的反应。不是欢呼,是焦虑。Science的报道标题直接用了“存在主义危机”这个词。一个以严谨和冷静著称的学科,用“存在主义危机”来形容一个技术进展,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。

谁证明了它?

争议的焦点很快从“AI能不能做数学”滑向了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:这算谁的功劳?

如果AI生成了一个证明,人类数学家负责提出问题、设定方向、筛选结果,那这个证明的荣誉归谁?陶哲轩在他的博客里提了一个很具体的场景:假设一个年轻数学家借助AI工具完成了一项重要工作,在现行的学术评价体系里,他该如何被认定?评审委员会面对一份“人机合作”的证明,该用什么标准来衡量贡献比例?

这不是一个哲学问题,这是一个正在发生的职业危机。

我认识一个在读数学博士的朋友,他上个月跟我吃饭时说了一句话,我当时没太在意,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准的。他说:“我们这代人可能是最后一批需要手算积分的人了,但问题不是手算有没有用,问题是——如果不用手算,我们到底在训练什么?”

数学训练的核心,从来不只是得出正确答案。是在反复推演中培养的直觉、品味、对“好问题”的判断力。如果AI能直接给出证明,那数学家花五年、十年培养的这些能力,价值锚点在哪里?

Buckmaster说的“深蓝时刻”,妙就妙在这个类比。1997年深蓝击败卡斯帕罗夫之后,国际象棋并没有消亡,但棋手这个职业的形态彻底变了。顶尖棋手现在用AI训练,人类比赛更像是一种“风格表演”。数学会不会走上同一条路?数学家变成AI证明的“策展人”和“解说员”?

坦白说,我之前的判断需要修正。我一直以为AI对白领工作的冲击会从低技能岗位开始,客服、数据录入、初级翻译。但数学这件事告诉我,冲击的顺序可能恰恰相反。越是依赖形式化推理、有明确对错标准的领域,AI越容易切入。数学证明的本质,是一套可以被形式化验证的逻辑链条。而这,恰恰是AI最擅长的游戏。

你的岗位,也在被重新定义

如果这篇文章只写数学界的事,那就只是一篇科技新闻。但把OpenAI经济研究同一天发布的另一份报告放在一起看,整件事的味道就变了。

那份报告基于ChatGPT Business的匿名对话数据,发现了一个他们称为“任务交叉”的现象:工作者频繁用AI执行本职之外的任务。做市场的人用它写Python脚本,做运营的人用它生成合同模板,做财务的人用它起草产品文案。报告里有一个判断很关键——如果这些新任务逐渐成为常规职责,岗位边界会拓宽,但职位名称可能不变。

不变的名字,变了的内容。这比裁员更隐蔽。

一个被裁掉的人知道自己被裁了。一个岗位名称没变、但实际工作内容已经被AI重塑了的人,往往要等到年底绩效评估时才发现,自己过去一年做的事,跟入职时签的岗位描述已经对不上了。而这种错位,在组织架构图上是看不见的。

数学家的焦虑之所以值得被放大,是因为它把这种“看不见的错位”推到了一个极端清晰的位置上。一个数学家可以继续叫自己数学家,但他每天的工作内容,可能已经从“寻找证明”变成了“评估AI给出的证明是否可靠”。这个转变发生时,职位名称没变,头衔没变,但职业的内核已经换了。

加州2026立法会议刚刚通过了一系列AI法案,包括要求2029年前建立AI审计师注册制度。英国议会人权联合委员会也在9月14日发布了报告,警告技术发展速度让监管面临落后风险。两个信号放在一起看,监管正在试图追赶的,恰恰是这种“岗位定义权”的转移。

定义权才是真正的战场

回到数学。OpenAI的突破引发“存在主义危机”,核心不在于AI能不能做数学。核心在于:当AI能做出数学发现时,谁来定义“数学发现”这件事本身?

陶哲轩的博客里有一句话我反复读了几遍。他说数学界需要紧急应对的,不是AI的能力本身,而是“职业变革”。他用的是职业这个词,不是学科,不是研究范式。职业。一个菲尔兹奖得主,在讨论一个千禧年难题被AI攻克时,首先想到的是同行们的饭碗。

这让我觉得,我们之前讨论AI取代工作的方式可能一直搞错了方向。问题从来不是“AI会不会取代你的岗位”,问题是“当AI能执行你岗位的核心任务时,谁来决定这个岗位还需要什么样的人”。

定义权,比执行权更值钱。

数学家的证明权被AI抢走之后,下一步被抢的,是每个行业里“什么算专业”的定义权。一个律师的核心价值是找到有利判例,如果AI能在三秒内检索完所有判例并给出策略建议,那律师这个职业的定义就得重写。一个医生的核心价值是诊断,如果AI的诊断准确率超过大多数医生,那“医生”这个词的内涵就得重新谈判。
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这是正在发生的事。

我写到这里,看了一眼窗外。楼下那家打印店的老板正在用手机拍一份文件,然后用一个AI工具自动识别文字。他可能不知道Navier-Stokes方程是什么,也可能不关心OpenAI又发了什么报告。但他已经在用AI做原本需要手动录入的工作了。他的职位名称没变,他还是打印店老板。但他每天做的事,已经跟三年前不一样了。

数学家的危机之所以先爆发,只是因为他们所在的领域,对“什么算真正的贡献”这个问题,有最清晰、最严格的定义。定义越清晰,AI切入时引发的震荡就越剧烈。其他行业的定义更模糊,所以震荡来得更慢,但也更隐蔽。

陶哲轩说需要“紧急应对”。我觉得他说得对,但需要紧急应对的不只是数学界。每一个靠“专业判断”吃饭的人,都该问问自己:如果AI能做我工作中最核心的那部分,我的岗位还剩什么?

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。但问出这个问题本身,可能比答案更重要。

策展来源与事实依据(5)
science.org

OpenAI breakthrough triggers 'existential crisis' in math

《科学》杂志报道OpenAI的数学突破在数学界引发'存在主义危机'。9月8日Science In Depth文章详述该AI数学突破如何点燃争议,涉及人类与机器贡献、学术荣誉分配,以及AI对数学研究范式与职业前景的深层冲击。

查看原始事实依据
terrytao.wordpress.com

September 2026 – Page 2 – What's new - Terry Tao

陶哲轩博客评论OpenAI于9月8日宣布AI生成Navier-Stokes存在性与光滑性证明,引发关于人类与机器贡献及荣誉归属的争论。数学家Tristan Buckmaster称这是'深蓝-卡斯帕罗夫时刻'。陶哲轩认为数学界需紧急应对AI带来的职业变革。

查看原始事实依据
openai.com

How workers are unlocking new ways of working - OpenAI

OpenAI 经济研究发布最新报告,基于 ChatGPT Business 匿名化对话数据,发现工作者频繁用AI执行本职之外的任务,形成'任务交叉'。若这些新任务成为常规职责,岗位边界可能拓宽而职位名称不变,凸显任务分工与AI工具可及性的重要性。

查看原始事实依据
kelleydrye.com

California's 2026 Legislative Session… - Kelley Drye & Warren LLP

加州2026立法会议通过多项AI法案:SB 813要求政府运营署2028年前建立独立验证组织(IVO)遴选监管流程;AB 1405要求2029年前建立AI审计师注册制度;SB 867禁止玩具内置伴侣聊天机器人,该禁令2031年日落。

查看原始事实依据
publications.parliament.uk

Human Rights and the Regulation of AI

英国议会人权联合委员会9月14日发布第四份报告《人权与AI监管》,指出AI正被企业、个人和公共机构广泛用于影响生活各方面,技术发展速度使政府与人权保护面临落后风险,并提出应对建议,政府需在两个月内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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